【小說】偷書賊.那些悄聲無息的猶太人

光看書名我已經失去大半興趣,我會聯想到一個偷圖書館藏書的中年男子。因此,直到最近我才看了這本書,然而我發現事情完全不是這樣。

主角是一個叫莉賽爾的小女孩,大概十歲左右,背景在納粹德國,開場是弟弟的死亡。書裡講故事的人是死神,死神敘述他在納粹德國遇到的一個小女孩,雖然那些年被他帶走的靈魂不計其數,但這個小女孩讓他印象深刻。

莉賽爾和弟弟兩個德國小孩原本都要給人收養,但是弟弟在火車上死掉了,他們在半路下車,冰天雪地裡埋葬了弟弟,臨走前莉賽爾發現雪地裡有一本「堀墓工人手冊」,不識字的莉賽爾不知道那是什麼意思,順手帶走它只是為了紀念弟弟。

莉賽爾的養母是個隨時把咒罵掛在嘴邊的人,「母豬」用來罵女生,「豬頭」用來罵男生,「屁眼」也常會用到,死神說「德國人真的很喜歡豬」。不過養父和養母兩個都是好人。莉賽爾每天半夜都做惡夢,夢見弟弟臨死前緩緩垂下的頭,眼睛盯著火車的地板。她總是突然嚇醒,然後發現爸爸坐在她旁邊。夜復一夜,爸爸總是溫柔的安慰莉賽爾。

有一天莉賽爾問爸爸能不能教她識字,因為她想知道「掘墓工人手冊」裡到底在說什麼。莉賽爾是班上的巨人,同學都是小矮人,因為以她的程度只能和小矮人一起學習,所以夜裡爸爸用油漆在地下室牆壁上教她的單字,比學校學的有用多了。附帶一提,爸爸是油漆工人。

基本上我覺得他們一家人和納粹沒什麼太大關係,因為他們家很窮,雖然住在「天堂街」,但其實那條街和天堂相去甚遠,差不多都是些窮人。有錢的納粹黨員住在山坡上的豪宅裡。爸爸以前有許多猶太客戶,所以忠誠的黨員都排擠他,包括鎮長,也因此鎮長夫人不再拜託媽媽洗衣服。

莉賽爾和鄰居小男孩魯迪加入了偷竊集團,他們經常是臨時起意的,有時偷摘蘋果、有時在冬天的馬路上潑水,讓騎單車經過的神父跌倒,趁機偷走他裝滿食物的籃子。魯迪喜歡莉賽爾,死神說,魯迪深深的愛著莉賽爾。

死神又說,德國人很喜歡燒東西,什麼可以燒的都要拿來燒,尤其是為了慶祝。那天大家也拿了很多書籍出來燒,慶祝希特勒的演說之類的。活動結束後,鬼鬼祟祟的莉賽爾趁沒人發現時從火堆的殘燼裡偷了一本書,這是她的第二本書,她藏在衣服裡,一回頭卻發現鎮長夫人在暗處看她。但她還是拿走了那本書,差點把她也燒成灰燼。

隔天鎮長夫人就請她去家裡喝茶了,就是那個蒼白虛弱、有個兒子死在戰場、精神恍惚的鎮長夫人。出乎意料,夫人對莉賽爾說她以後可以使用書房,只要她想來。書架上的藏書量也在莉賽爾的意料之外,她用指尖滑過一本本書,很享受這些滿滿的書本。從此以後,莉賽爾經常到鎮長夫人家,坐在書房地板上閱讀。

後來,家裡來了一個猶太人。是爸爸打仗時的救命恩人兒子,麥克斯,帶著一本爸爸寄給他的希特勒著作「我的奮鬥」,藉此成功掩人耳目到達莉賽爾家。爸爸和媽媽立刻決定收留他,從此以後,麥克斯便住在地下室裡。

麥克斯和其他藏匿的猶太人一樣,會無聲無息的出沒,他和莉賽爾的友誼,我猜是從莉賽爾發現他也會做惡夢開始,麥克斯先在莉賽爾的床上昏睡了三天。莉賽爾會在回家路上尋找別人不要的報紙,找填字遊戲給麥克斯、向他做每天的天氣報告、甚至拿一桶一桶的雪在地下室堆雪人。麥克斯用油漆把「我的奮鬥」改造成兩本自己創作的書,送給莉賽爾。麥克斯是莉賽爾的好朋友。

然而壞事總是會發生,這天納粹士兵為了玩弄猶太人,不讓他們搭車,而讓他們排成隊伍徒步走向達考集中營。旁邊有許多旁觀者、當然會有同情者的存在,然而也只是無能為力。但爸爸幫助了一個猶太老人,忘了是給他東西吃還是扶他起來,總之,爸爸和老人都重重的被鞭打,這是幫助猶太人的懲罰。你得看著接受你幫助的猶太人受到嚴重的懲罰。

爸爸害怕納粹找上門來。

麥克斯離開了莉賽爾家。

「你做的已經夠多了」,這是麥克斯給爸爸的留言。

莉賽爾非常擔心與想念麥克斯,只要一有前往達考的猶太人隊伍,莉賽爾就會和魯迪躲在樹林裡偷看,還事先在地上灑一些麵包碎片(靠配給度日的莉賽爾家是很窮困的)。在這片樹林裡、在這個時候,莉賽爾才真正發現自己也喜歡著魯迪,她最好的夥伴。

等待了許久,等待了好幾年,莉賽爾終於發現麥克斯的身影出現在隊伍中,麥克斯是唯一左顧右盼的猶太人,莉賽爾不顧一切衝進隊伍中找他。麥克斯說他是最近才被抓到的,而納粹士兵立刻發現了騷動,他們兩人都重重的挨了鞭子,身體流出了血,魯迪把莉賽爾拖走,莉賽爾和麥克斯又分開了。

戰爭來了,每當空襲警報來臨,大家躲到指定的地下室裡,徬徨不安。莉賽爾的閱讀無意間安慰了許多人,從此以後每當空襲來臨,她就會為大家朗讀。同時,莉賽爾也開始她的創作,她時常半夜躲在地下室,像麥克斯說故事那樣,以魯迪給她的綽號「偷書賊」當書名,寫下她的故事。

戰爭終於延燒到天堂街,空襲又來了,這次警報慢了很多拍,天堂街被夷為平地。爸爸、媽媽、魯迪都在睡夢中,他們全都死了。莉賽爾在地下室創作而逃過一劫。她不敢相信這一切,她不敢相信媽媽死了,尤其不敢相信她最愛的爸爸死了。還有魯迪,莉賽爾終於親吻了他。

故事差不多到這裡,死神拿走了差點被弄壞的「偷書賊」,讀了很多次,最後在莉賽爾年老死亡時還給她。

這個故事深深刻劃了戰爭時的人性光輝,真是非常好看的故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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