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後驕陽之地方的媽寶需要救贖

 

所謂『可割可棄,利大於弊』,各位快來割闌尾(藍委)啊!

當立委不能發揮作用,割闌尾就是義務!

說起《雨後驕陽》這部電視劇,就不能不提戰神姚立明,我個人覺得他在年代政論節目中自然不做作,散發一股清新的氣息。在這危急存亡之夕,除了捐物資、去立法院、發廢文、割闌尾、買旺中報紙丟垃圾桶(爛招,反而增加銷售量了)之外,我等廢人只能瞪著戰神海電跳針蔡正元和雙面寄果凍。

看著看著,就進廣告了(默)。

廣告狂打一對感情很好的兄弟,愛上同一個女孩的老梗故事。沒想到拍攝手法細膩,有時無聲的動作,就能道盡一切。場景則注重細節,盡力將老台灣重現在大家眼前,即使偶爾流於刻意鋪梗,還是會想繼續追下去。

這是發生在《正義皮鞋廠》的故事,老師傅帶回擦鞋童木成,悉心傳授製鞋的功夫,如果說木成是製作手工鞋的千里馬,那老師傅就是伯樂了吧。看簡介大概知道,雨後驕陽是描述鞋業興衰的故事,看皮鞋的製作過程是種樂趣,但也疑惑為何同樣是製鞋工藝,在義大利發展成百年工藝,在台灣卻走上衰敗一途呢?

木成當兵採買時,遇見賣菜女牡丹,兩人惺惺相惜、情不自禁。

對一個製鞋師傅來說,最能傳達情意的,莫過於親手替心上人做鞋,這也是製鞋師傅專屬的浪漫!木成在溪邊以荷葉量腳板,割下牡丹的腳型,要在退伍後送牡丹一雙高跟鞋,也是木成生平第一雙製作的女鞋。此外,他們也在退伍前,私下約定了終身。

天有不測風雲,牡丹和木成的口頭婚約,竟鑄成錯婚悲劇。來提親的確實是《正義皮鞋廠》,但對象卻是老師傅的兒子榮燦。這婚是可以退,但看看牡丹家的土角厝、生病的老父、賣菜的蠅頭小利、嗷嗷待哺的眾多小弟,一切的一切,只能怪金牡丹妳為甚麼連男方名字都不問呢?事到如今,面對老母的苦苦哀求,也只好統統吞下去了。

唉,連哭都這麼漂亮真是不容易,太太我喜番尼啊!>/////<

唉呀,離題了(擦汗)。

總之,兩位追求者的資料如下:

榮燦雖然家財萬貫,在那個連鞋都沒的穿的年代就有相機用,走在路上有自信舌燦蓮花搭訕正妹,但終究抵不過一個家有賭徒又不善言詞的負債木成。對牡丹來說,能跟喜歡的人長相廝守才是幸福吧。

故事來到榮燦小開下鄉喝喜酒 Long Stay 時,對牡丹一見鍾情。光是她鞋子上掉下來的花,就讓他當寶似地捨不得丟,還在結婚當天當成胸花使用。榮燦疼惜牡丹的心,其實處處可見,只是說演員 Junior 眼神偶爾帶殺氣,會讓人誤以為要翻桌之類的。

雖然新娘從提親那天就哭個不停,榮燦還是把她娶回家,並允諾好好照顧她。榮燦是個溫柔的人,但與牡丹相戀兩年的人畢竟是木成。老師傅偶然發現了這件事,為了維持家裡的和諧,決心認木成為義子,愛人牡丹晉升大嫂。榮燦的母親阿惜姨因此心生芥蒂,害怕外人木成會搶走屬於榮燦的格子場(正義皮鞋廠)。 

阿惜姨隨意替木成找的親事,是個胖妹子阿霞。牡丹看了胖妹子的相親照,勸告木成對終身大事要謹慎,木成卻因為大嫂的話賭氣娶回阿霞,好在阿霞是位賢妻良母。此後許多細節裡都能看見阿惜姨排外的不滿情緒,例如妯娌同時懷孕,阿霞要煮飯做家事,牡丹卻被捧在掌心。燉好的三層肉,阿惜姨整塊端給牡丹吃,不但師傅桌沒有肉,牡丹要阿霞吃肉時,也被阿惜姨一口回絕。又如天寶從將軍府裡帶蘋果回來,木成的女兒雨嫻多吃一塊被唸,但親生的筱晴卻能多拿所謂『弟弟的份』。早餐吃稀飯時,牡丹替雨嫻舀肉鬆,阿惜姨立刻發難。種種小心眼的舉動,導演都刻劃有神、點到為止。

因為婆家的愛惜,牡丹很希望替黃家誕下子嗣,但頭胎是女兒,懷第二胎時已經過了十年。不料編劇就愛這種悲劇的張力,讓牡丹第二胎也生女兒。榮燦陪伴心碎的媽媽回家,殊不知牡丹命危,子宮出血必須割除。榮燦因為愛惜牡丹,總是對她說女兒也很好,然而從這件事可以看出母子倆是非常非常失望的。

手術醒來身邊只有小叔,牡丹大約也知道狀況,因麻醉未退頭暈的她悠悠說出:『這樣也好,搞不清楚到底是生了沒、嫁了沒、人在哪裡、我幾歲了。』這類重男輕女的觀念,一再造成傳統社會無謂的悲劇,雖然無聊至極卻是咱們歷史的一部分。果然可歌可泣,大家快快去割闌尾(無誤,這就叫置入性闌尾)。

電影《千萬風情》中有個謎語,大家可以猜一下:一對父子出了車禍,爸爸和兒子兩人被送到不同家醫院,急診室醫師看到兒子之後說:『我沒辦法處理,這是我兒子。』請問,為甚麼會這樣?不必想得太難,因為這只是性別印象小測試,答得出來算你頭腦清楚,沒有被性別印象侷限住。

應老師傅要求,木成的結婚聘禮要與哥哥同款、公事交給木成辦理比交給榮燦還多、並對阿惜姨放話格子場要『傳賢子』,或許不少觀眾認為,老師傅總是偏心木成,但我認為他偏心的其實是好手藝。一旦榮燦發奮做鞋,手藝又得到認可,兩個同樣條件的繼承人,老師傅偏心的依然是血緣。在里長孫子的皮鞋競爭裡,榮燦贏得了格子場的繼承權,而老師傅發現木成的蹦蹦鞋空氣包被刺破以後,雖然惦記在心上,卻沒有強烈要求榮燦查明真相。以消極來確保榮燦繼承格子場的正當性,或許是另一種形式的偏心。

總結來說,雨後驕陽是部好戲。從木成一家人與阿惜姨的互動,可以看出寄人籬下的無奈;從將軍侍衛動輒拿槍瞄頭,可以看出國民黨威權的蠻橫與順民的屈從;從老師傅招呼將軍那口破中文,可以嗅出台語文化的消滅預兆。在華人戲劇之中,情感勒索是普遍存在的元素,在雨後驕陽裡,阿惜姨正是擅自主導周遭人生起伏的那縷幽魂。

榮燦個性溫和,受父親的薰陶懂得愛屋及烏、照顧木成,但同時也受母親的洗腦與情感勒索,是個身不由己的可憐媽寶。作為母親的阿惜姨,總是步步為榮燦打算,用『阿母是為了你好』、『阿母不會害你』、『聽阿母的話是 Z>B』、『阿爸只會偏心木成』、『木成會搶走格子場』、『木成有兒子你沒有』等 KMT 式言語分化兄弟情誼,繼而引起不必要的競爭。榮燦深受媽媽寵愛,也深受媽媽洗腦,是個身不由己的可憐人。儘管如此,只要地方的媽寶看穿了這點技倆,還是有機會從爛泥裡爬出來的。

結尾一問,現在上演十集左右,不知道木成和牡丹究竟還有沒有機會再續青春時的愛戀?個人大膽猜測沒有機會,畢竟榮燦很是愛惜牡丹,阿霞也是個顧家的女子,更重要的是木成與牡丹兩個老實人沒有辜負別人的念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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